等到毕新柊到病房的时候,正看见这一幕。
医护人员鱼贯而入,有条不紊地做出安排,种种仪器的连接线被连到了关可的身上,病床锁定的滑轮被打开,两个护士在后方推着人往外走去。
接待的女人也意外于这样的发展,正想要解释,却见旁边的毕新柊已经非常熟练地让开了通道。
女人忍不住抬头去看,就看到毕新柊面上异常平静的表情。
他眼神冷淡,连刚才交谈间透露的温情都消失,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漠然感。
女人却突然有种感觉。
比起最开始猜测的亲情冷漠,他更像是期待屡次落空的麻木。
毕新柊没有察觉到身侧的打量,只是看着里面的沈复安。这种时候家属帮不上什么忙,他被医护人员有礼貌但强硬地挡在了一边,仔细看过去,他整个人都在细细地发着抖,但是他的眼神却很亮,像是绝境的悬崖下有人扔下了一根救命的稻草,带着十足希冀的光。
毕新柊并不知道之前出了什么事,但瞥了一眼已经被随着病床一块带走的脑电监测仪,又看了看刚刚被取消的呼叫铃,猜也猜到发生了什么。
他心底忍不住嘲讽,等这种事再多来几次,这小子大概就不会如此期待了。
一次次被从希望的顶点碾下去,那种绝望宛若沉入夜间大海的最深处,没有光、没有声音,只有漆黑的水流不断地灌入口鼻。渐渐地,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。
看着那无知无觉期待着的沈复安,毕新柊想要嘲讽地说点什么。
但唇角的肌肉小幅度地抽动了两下,他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到了那块病床已经被推走的空地上,毕新柊突然觉得气闷,他抬手扯了扯领子,转身往后,“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“林先生?!”
毕新柊没有理会。
只是他快步走出了疗养院的建筑,踩在黑石路上的时候,手机突然响起了消息提示音。
来源于一个没有标注的陌生号码。
【我们谈谈?】
毕新柊扫了一眼,就删除拉黑一条龙服务。
他现在没心情应付裴钰。
*
在尝试登录“游戏”又放弃后,关可强行压下起伏的心情,让自己的生活维持在正常的节奏上,起码表面看上去没有异样。
直到某天从体育课回到寝室。
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