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复安的座位在教室的最后,他半边脸上还带着青紫。
这并不是他脸上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伤痕了,但不管是老师还是同班同学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。他坐在这个班级里,又似乎只是个透明人,除了某些特定的场合,所有人好像选择性失明一样,遗忘了班上还有这么一个人。
座位靠着后门,上课下课人来来去去,并不算是个好位置。
沈复安自己倒是并没有什么意见,靠着出口对他反而更有安全感。年幼的孩子总是无力反抗成年人,无论是躲到墙角还是床底,那个男人总会有办法把他拖出来扔到冰冷的地板上,紧随而来的劈头盖脸的皮带抽打,有时候也会换成拳头酒瓶之类的东西。
只有逃出去才能得到暂时的安全。
这是年幼时的他无数次践行得到的经验。
下课铃声响起,立刻有学生欢呼地跳到走廊上,走廊上嘈杂的吵闹声安静了瞬许,沈复安能够感觉到许多人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又紧接着收回。
沈复安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瞬许,又紧接着放松。
他没有回头,但也猜到了来的是什么人,无非是昨天把他堵住的那一帮人中的哪几个。
沈复安并不意外这些人会找过来,昨天的事虽然被有人多管闲事地打断了,但是那些人才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,或早或晚都会来找麻烦,情形只会比上一次更重。
所以那些多管闲事的人才很麻烦。
沈复安没什么表情地转过头去,待看清来人的状况时,面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意外之色。来的确实是他预料的那些人,但却并不是他设想中趾高气扬、气势汹汹的样子,反而像是强行压抑着惊惧惶恐。
沈复安蹙了下眉,而这眨眼的功夫,这一伙人已经走到了跟前。
被团团围住的情形实在太熟悉了,但这次却有不同,沈复安都做好了对方动手怎么反击的准备了,却见几人齐齐鞠躬大声,“对不起!”
沈复安:“……”
他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心底的疑惑像是沸水泡泡般接连地往上面冒,但他面上的神色却一动不动。
这难耐的安静那几人脸上的惊惧之色愈甚,站在前面的那人颤着声:“对不起,沈同学,我们不该霸凌同学。过去的事都是我们做错了,沈同学想要什么补偿?我们都可以做!”
被这话提醒了什么,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