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证明,人果然不能随意扯谎。
关可本来是以上次的外勤任务为借口,想要避免约会日程当天被易骥抓到训练场,但是好死不死的,上次的事件真的有了后续。
关可有幸进到了万琨的房间内部,正和徐斐然一起,站在那个占据了大半房间的巨大的显示屏后面。
万琨本来只请了关可一个人的,邀请的时候恰巧被徐斐然碰到了。
徐斐然就那么笑眯眯地看过来,语气温和地,“医院的意外我也是当事人,不请我一起进去看看吗?”
万琨不太情愿,但在对面的眼神压力下,还是勉强地点了头。
三人正在看一段问讯的监控录像。
关可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画面中的人,看到徐斐然和万琨凝重的神色还有点莫名。等录像里的人开口,她才意识到里面被讯问的男人是那天捅伤她的医闹者。
被讯问男人颇为油盐不进,一副“老子就是要报复社会”的滚刀肉态度。
见人如此不配合,对面坐的人也有点恼火了,“你知不知道,要不是你赌博,你女儿现在说不定还好好在这儿,能叫你一声爸爸?”
那人本来指的是男人赌博倾家荡产以至于没钱抢救女儿的事情,但却不料,这一句话之后,本来一副无赖的男人突然崩溃了。
他骤然抬手,狠狠地扇起了自己的巴掌,“我不知道他们那是真的!我不知道、我真的不知道!!我不是个东西,但是我再不是个东西,我也不会拿女儿的命去赌啊!我当他们是假的、骗人的,我就在上面签字了……”这突然的嚎啕把对面人都给镇住了,男人却只是自顾自地哽咽着,“我是个混账!我对不起女儿,我对不起她啊啊——”
关可花了点时间,才从男人颠三倒四的叙述里捋清楚的事情的经过。
原来男人赌博欠债,被债主找上了家里,说要么剁手,要么签份协议,用女儿剩下的寿命抵扣他的债务。后一个条件简直荒谬,男人只当是有钱人神神叨叨的,不知道被哪里的神仙道士的骗子骗了,再三确认只要签了字债务就一笔勾销,甚至能拿到一笔价值不菲的补偿金,当即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大名又按了手印。
他还喜滋滋地计划着怎么花费这笔飞来横财,却接到了医院的通知。
就在他签下名字的同一时间,他医院抢救的女儿就抢救失败而去世了